江挽咬牙切齿了一会忽然接受了此种说法，既然他愿意她就不必帮他省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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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城观江挽脸色，一会红一会白，现在又不理他，心里不由暗笑。

这小姑娘自己都没发现吧，她现在越来越有人气了，比他初见时令人喜欢了不少。

顾城初见时，江挽如缺少灵魂的行尸走肉，不苟言笑，一切事物皆与她无关，仿佛她是游离在人世的孤魂。

那时她的眼睛大而黑，如深渊，一眼望去，死气沉沉，现在的江挽，顾城细细打量，会笑会生气，眼睛也有了生气。

终于像个小姑娘了，也不枉他一路来的自黑，天知道有些事有些话他现在想想就寒毛倒竖，不过欺负这小丫头确实也是一件趣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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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都在神游，谁也没开口说话，窗外的热闹与雅座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，过卖敲门进屋时也不由得压低了音量。

过卖一一摆好饭菜，轻手轻脚退出去，关上门，重吐一口气，这两人到底是一对还是仇人啊，过卖带着他的疑问下楼去了。

三菜一汤，两人食用恰是正好，吃饭时他们也保持了良好的习惯——食不语，像是暗中较劲一般，谁先说话谁就输了。

江挽胃口小，细嚼慢咽，顾城一练武之人江挽以为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般，能吃一大盆的饭，没想到顾城仅吃了两碗就不吃了。

江挽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不知是该放下还是接着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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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城拿起干净的碗给江挽盛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，“多吃点，你太瘦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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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输了。”江挽把心里的话直言出来，话一出口，神色颇为懊恼，怎么就没管住嘴呢。

“嗯，我输了。”顾城答得流畅，“快吃吧，吃完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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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带我来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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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挽跟着顾城七弯八拐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家书坊，江挽神色不明看向顾城，顾城负手而立于她的前方。

“你不是想进来看看吗？”

江挽低眸，她以为她当时的异样无人能看见，却不想顾城一直记着，连她都快忘了此事。

“有想做的事为什么不说出来呢？”

江挽抬眸盯着顾城，顾城也转身看向江挽，两人彼此对望，江挽不知她的神色如何，但顾城，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顾城如此严肃正经的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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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必万事皆放心里，人活于世间，都有妄念，无欲无求……”顾城摇了摇头，“那不是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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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城缓步靠近江挽，“你也是人，为何一直压迫自己？仅仅是想逛书坊而已，当时为何不与我说？”

近了，近了，两人快要贴在一起，顾城终于停下步子，而江挽一直未后退，她的眼睛直盯着顾城的，头轻轻抬起，江挽能感受到额间有热气袭来，这一刻她似傻了，只眨巴眼睛，耳边全是顾城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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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，你能走出来吗？你能走进这家书坊吗？你还会压迫自己吗？”

顾城一连三问，江挽愣愣点头，随后被用力一推，踉跄间进了那家书坊，站稳身子回身看一眼顾城，顾城还是那副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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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挽用力眨眼，眨去眸间酸涩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将她从自我封闭中拉出，第一次有人让她正视自己，她以为她会愤怒，她会甩袖离开，这些她都没有。

相反，她很开心，她那游离世间的灵魂终于被拉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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